一九七八年三月二十日星期一暴雪
家乡下了一场暴雪。猛烈的北风卷着冒烟雪(大烟炮)把整个村庄掩埋,户与户之间的房子连成雪岭。
暴雪来得突然,昨日父亲没来及往屋里抱烧饭的柴禾,欲推门出去抱柴,用力推了几次,门都没有推开。想从窗户出去,窗户也被雪堵住推不开,我家的窗户是向外开的,被积雪堵得严严实实。这时,心急如焚的父亲,听到外面隐约有铲雪的声音。隔着门及厚厚的积雪大声问道:“是——谁呀,为我家——除雪!”外面隐约传来:“我是——东院——孙德贵!”“谢谢——你——孙老弟!”孙德贵,是我家东院邻居孙叔,时年60岁。铲雪的声音越来越近了,约20分钟,通道被孙叔打开,房门开了。通道两侧是一人高的雪墙,外边白茫茫的世界。
父亲握着孙叔的手表示感谢。当父亲问孙叔怎么从自家屋里出来时,孙叔说是从窗户爬出来的,他家窗户是向里开的,自家清理出一条通道,自己就为各家各户清雪开门。老哥俩在门前做了暂短分工:孙叔负责前道街各户清雪开门,父亲负责后道街。
孙叔和父亲开始“爬雪山越雪岭”,给乡亲们清雪开门。老哥俩用木锨挨家挨户清理门前的积雪,积雪一米半厚,每一锨雪都很费力。就这样,一户户被积雪堵着的房门被打开。凡是房门被打开的农户家都出一名劳力,参加到全村清雪开门的义务劳动中。经过全村村民的努力,各家各户被积雪堵着的房门全被打开,各户房脊上炊烟袅袅升起······